软硬兼施是中国书法艺术发展的最高境界

       和不少人一样,包括本人在内,原来都有一个错误的认识,即认为硬笔书法是17世纪钢笔传入中国后才兴起的。后来慢慢解除了一些资料,才开始有所觉悟,最近读了敦煌研究院研究员李正宇纂写的《敦煌古代硬笔书法》一书,更是茅塞顿开。

       李正宇教授长期从事敦煌学的研究,《敦煌古代硬笔书法》是《李正宇学术文集》中的第五册,出版于2007年8月。此书从一个崭新的角度,揭示了中国书法史的真谛,不失为是填补我国书法史空白的重大发现。

       在引述李正宇的观点前,先引述权威的国家通讯社新华社在2003年6月8日播发的一条新闻,其中说:“敦煌学家指出,中国硬笔书法历史可上溯到两千多年前。敦煌文献中有两万多页为各种硬笔所书,以实物推翻了以往’中国古代没有硬笔书法’的说法。”我没有考证,6年前新华社记者采访的敦煌学家,是否就是李正宇,只是想旁证一下,权威媒体也早就提出了中国古代硬笔书法存在的历史。

       李正宇在旁征博引大量文献资料后提出:“夏、商、周、秦的各种书体,全属硬笔书体;夏、商、周、秦三千年都是硬笔书法的一统天下”。“以西汉为界限,我国书法史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历史时期,即硬笔书法独领风骚时期和毛笔书法称雄书坛时期”。可见,中国书法史不是毛笔书法一统天下的历史。

       以汉代为分界,与王镇远著的《中国书法理论史》一书不谋而合。王镇远认为中国书法理论也是从汉代开始的,他说“中国近两千年的书法理论分为四个时期”,即汉魏晋南北朝为自觉期,隋唐五代为成熟期,宋元为发展与升华期,明清为继承和求变期。这无疑仅指毛笔书法,但恰与李正宇提出的汉以后两千年是毛笔书法称雄书坛时期的说法相吻合。

       就是两汉以后毛笔书法称雄的两千年间,硬笔书法是不是就断了线,而到近代才又有了硬笔书法呢?也不是。“敦煌遗书中竟保存有从汉代到元代大量硬笔书法写卷,突然填补了硬笔书法史上上千年的大段空白”,“只不过在这两千年中退居下位、名轻势弱罢了”。

       众所周知,中华民族有五千年的文明史,中国书法史是五千年文明史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中国书法史仅从毛笔书法的两千多年开始,显然是不全面的,只有加入夏、商、周、秦三千年的硬笔书法史,才是完整的中国书法史。既然中国书法史都是硬笔、毛笔共同组成的,软硬兼施自然就是客观存在,无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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